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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天黑以后》

作者:我是诗人莫知 来源: 时间:2014-02-03 阅读: 字体: 在线投稿
  当我在一日的上班路上,读完村上春书先生的小说《天黑以后》,我开始对自己发难起来。天黑以后,我们都在做什么.,玛丽去情人旅馆翻译的那个中国女孩后来命运何存?玛丽的姐姐,爱丽为什么她要选择一直睡下去,为什么玛丽的家人要那样顾忌,不肯请医生给爱丽做全面系统的检查,她后来醒了么?高桥是怎的要放弃他的音乐去考取法律的学位么?…………
  
  我越是往下想去,问题越多,我不敢再往下想去了,还是来回忆一些书中的内容:都市发出的低吼声作为通奏低音不绝如缕,那是全无抑扬的单调,然而孕育着预感的低吼。当我读到这样的一个句子时,我知道此书我一定是能够以最虔诚的心读下去的,我已经忘记了在路遥先生的《人生》,贾平凹先生的《废都》以后我已经多久没有这样认真地读过一本小说了,我的心思更多的还是用在了散文诗歌上面。这个句子的魔力吸引着我一直将此书认真地往下读去,读完之后,那低吼我想我是能够体会了,也在深思着,一些处于磨难里的人到底该发出怎样的低吼,是不是能够发得出低吼来。
  
  我一向有着固执的偏见,不喜爱女子抽烟,尤其是那种打扮干净纯洁的女子与烟有染,在安妮宝贝的小说里,我读到女子吸烟的时候最多,因为安妮描述的都市疼痛和醒悟,我容忍了那些吸烟的女子,但是我在书中看到玛丽吸烟,即便是那种漫不经心,偶然想起来,或者不时点燃香烟,我还是不开心了好久,然后又继续在不开心的情绪里继续读这本小说。因为如果我不继续读下去,我是毫无办法去预知作者先生要表述的东西,尤其是那孕育着预感的低吼。
  
  玛丽机械地举杯喝咖啡,期盼着时光尽快流逝,但不必说距离黎明到来的时间还有很长,也许玛丽抽烟我亦是能够想安妮小说里的女子一样去原谅她们的,我知道这个天黑以后的时刻她并不是真的想要独自一人流浪到外边——一个看上去与她自己不很和谐的那么个地方,可是她还是来了,所做的事情丝毫没有显出多少快乐来。也许她心中是有很多难为情的事情,她不知道能够讲给谁听,谁能够安慰她那个看似脆弱却又好生强大的心灵,所有她最终选择了出乎所有人以为的行动,一个人在黑夜,在一个不太和平的地方消磨时光,这时候玛丽大概是不可能预计出来,接下来要发生在她自己身上种种离奇又好像正常得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房间里很暗,我们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这样的话我大概还是不愿意读到的,好像人很随遇而安的样子,或者随波逐流,可是在这样的一个社会里,又有多少人不是这样随波逐流,不被社会或者所在的环境同化呢?就好像天黑以后的时间一样,天黑以后我们都在做什么?也许我永远我是无法全部得知的,正如,在这个房间里,的确要发生些什么事情,恐怕时间具有重大意义的什么事情,只是我们现在谁都不好来说,这重大的意义在哪里。
  
  爱丽房间的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另一个房间的事情又上来了,实在无法不去理些思路出来。因为我已经看到一个不到20岁的中国女子,偷渡到日本去做应召女,被嫖客拔得一丝不剩,打得鼻青脸肿,并且抢走了所有东西,这个女子不会一句日语,还在为帮她偷渡来的“黑客”还债,可是这回被打成这样,还赔掉了身上所有的装束,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个异乡的一个房间里,并且不敢报警诉自己的遭遇,也许就是报警了,警察恐怕也不会大来搭理,这样的一个偷渡来日本的中国女子,并且还从事着一份不体面的事情,在日本遇难,有谁愿意去帮助她呢,有谁又可以去帮助她啊,是玛丽吗,不!玛丽至多能够帮她翻译几句话,或者抱抱她,很善良地对她说几句中国话,除此之外,玛丽也什么都不能做,毕竟玛丽也不过一个学生而已,就算她真的有心,要去担心,想要解救,这个中国女子被控制在“黑客”手中,她亦是无能为力的事情,不管在她的内心深处,她是怎样地同情和怜悯,怎样地想要去帮助她,怎样地觉得这个女子和她是可以亲近的……
  
  后来在这个房间里的女子,被摩托男带走了,她的命运我不忍去想象,也不再愿意去想,我知道多半是残忍的事情,在这样一个天黑以后的时间里发生在这么一个地方的事情,有多少能够看得见光明呢?玛丽翻译完,并没有立即回去,她本来是个正经人家的女子,这一夜天黑以后倒是放肆了,也胆大了,她竟然敢跟一些素不相识的人来往,在一个什么人都可能出现的地方呆到天亮,和一些人说着不痛不痒的话。往下看去,玛丽是可以原谅的,她有那么个光鲜亮丽的姐姐,她一直生活在一种被光环笼罩的阴影里,有个优秀的姐姐在自己的前头,她只能踏实本分勤劳地做自己的事情.
  
  没有人知道我在这里,我想,这个我明白,没有人知道我在这里,这是描述爱丽的话,也许现实里无数人曾这样发问过,我们生活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大家都被各种各样的欲望袭击着,常常觉得自己是那么地孤独,我们想要打电话找人倾诉,可是翻遍了电话薄还是不知道应该打给谁;我们在酒店喝得杯盘狼藉,换来的不过是身体的病痛和心灵的更深孤寂;我们肆意在歌舞厅里挥洒汗水,累得瘫倒在地,醒来后依旧只是觉得自己像个被人抛弃在荒野的孩童,这个世界,我们感觉光明离我们越来越近,却是不可预兆地步入了更深的泥潭和黑暗里。我们只是在扮演着讨好别人的角色而已。我们总算会无故地感觉自己在人群里的疲惫,也许我们也同爱丽一样,想要对人宣布,我要睡觉,好好地睡一觉,我们还是留恋这个红尘,所以不会说我们再也不愿意睡醒,只是告诉大家我们要去休息,休息够了就回来,只是谁也无法知道,这休息够了,到底会在什么时候。醒来后,我们是否还愿意回到那个也许我们并不喜欢的现实里面,事实就算我们不喜欢,我们还是要回去,只要我们还活着,就无法逃离我们不喜欢的现实。若是想要得到清净,也许只有书中还可以获得,就我所知,有时候书中也是无法获得的,因为在我们读了别人的作品后,会情绪激动,会伤心落泪,会怨恨会痛苦……
  
  不论发生什么事,父亲都不该抛下我不管不问的,这是高桥跟玛丽讲的话,我一边读书,一边在想,那个时候高桥该是怎样的孤寂恐慌啊,妈妈死了,父亲坐牢了,他成了一个孤儿,不知道自己要怎样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来,他才是个7岁的孩子,心灵怎么能够承受住这样大的创伤呢?高桥曾经做了一回真正的孤儿,后来的生活里他还是时常感觉到自己是个孤儿,后来他父亲被释放出狱,他又有了一个家,可是他不喜欢那里,他开始自己在外面闯荡,他喜欢音乐,我想音乐最大的好处就是传情,他知道怎样将自己的情绪全部摊牌在音乐里头。可是最后他还是只能选择小心翼翼地守望着未知的预兆,期待不被别的阴谋妨碍。
  
  天刚刚亮,距离下一次黑夜造访还有时间,天亮了,也许就不再有黑暗了,也许黑暗更深…………我们会陷在里面,怎么也逃离不出来。
  
  文/莫知2014年1月28日上午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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